默默拜訪了幾個人氣很旺的空服員網誌,讀得津津有味拍案叫絕(謎之聲:妳以為是在讀偵 探小說嗎?),儘管公司,年紀,個性都可能不同,不過組員的想法,關心,還有絕不缺席的抱怨,卻像事先約好似的同聲一氣。所以我想有些時刻,不論對哪一代 的空服員來說,都有著共同的理解與默契。
 
          地面受訓結束前,有兩件大事,可是會讓準空服們吱喳興奮地簡直要掀了天花板。其一是拿到量身訂做的制服的那一天;其二就是拿到空服生涯中的第一張班表。在 華航,剛開始飛的前兩趟,還是由訓練教官帶著上飛機,看線上的大哥大姐們怎麼打工,就算有下場練習的機會,也只算是半玩票性質。第三趟開始的 OJT(On Job Training)flight,有了專職負責的任務和機門,才正式向「成為獨當一面的空服員」踏出第一步。(註1)這第一次的單飛不論是苦是甜,就跟初 戀一樣刻骨銘心難以忘懷。
  
     我和天空的第一次戀愛是 CI 110,目的地日本福岡。那時除了我和另一位同學之外,大家的第一次都是東南亞班。福岡的飯店是有名的豪華又舒適,連帶我們的學員長都說,妳還真好命啊, 第一班就飛這種好地方。往後的幾年裡,她總在我心裡佔了一個特別的角落。我第一次用年假和員工機票的福利,也沒有忘記我第一次造訪她時默默許下的願望,有 一天我要來這邊自助旅行。和福岡的故事一時間說不完,先請大家看看照片,以後有機會慢慢說吧。
 
     小錢包是在飯店一樓買的,傳統博多織手 工藝品。當時買下它因為喜歡它的花色,但它的大小不太像是我慣用錢包大小,所以一開始只想當收藏品就好。 我習慣把物品分成<上班用>和<台灣用>,所以 很多東西都會準備兩份。在台灣,我愛用拿在手裡很有份量的長夾;上班用的軟包裡,另外有專用的錢包,常備幾種貨幣,供在機上賣煙酒找零或是在國外的生活 費。到了外站,又有隨身出門小錢包,裡面只放當地的貨幣,而不是全部細軟帶出門。會分這麼細,是因為我怕在國外要是出門錢包被搶,甚至住旅館東西被偷(老 天保佑,都沒出過這些事)損失的最多就只是那趟身邊的財物,而不是光想到重辦就頭痛的各種證件卡片。再說要是丟三落四,忘記把錢包放進軟包,飛出去喝七天 西北風可不是鬧著玩的(這種事組員間不是沒發生過,不過大家都會發揮同事愛資助啦)另外一個原因是,因為我家就在公司的接車範圍內,上下班間的交通大多不 需要傷腦筋,因此在台灣的皮夾沒在身邊也無所謂,等回到家制服換下濃妝卸了,再要去哪都不遲。
  
          這麼一寫才有點吃驚,原來我每趟飛出去都有三個錢包。這個博多織包就是卡在煙酒錢包和外出零錢兩者之間的過渡包吧。我想我還是不太習慣用這種大小的錢包, 所以她的定位是這些有的沒的小東西的家。裡面放的是:信用卡,鑰匙,電話卡,和沒照出來的台幣小零錢。喔,對了,那個小貝殼不是包包上原附的,只是買了隨 手掛上去而已。蠻可愛吧。
 
     先說信用卡。身邊固定會有一張 Visa 一張 Master。偶爾看目的地,加上 JCB。比如說:去曼谷。你一定會問可是 JCB 不是在日本才好用的嗎?這就是內行人才知道的啦,因為在Naraya 買曼谷包,刷 JCB 卡有 95 折的優惠 (不知道現在是不是還是這樣) 買多的話不無小補。在外站出門,我多半只會帶一張卡,另一張留在旅館。要是被搶不會第二天退房時連  room service 都付不出來。因為不是每次都飛日本也 不是每趟都會狂採購大失血,所以兩張綽綽有餘。就算可能是多餘我還是會帶兩張,而且會選不同銀行,有時會有連線問題,一張刷不過,另外一張馬上可以替著 用。等等,那這話不是跟我前面說,出去只帶一張有互相矛盾的地方嗎?沒錯,我就遇過卡刷不過的情況,只好跑回旅館拿另一張回去結帳(還好是一般購物不是吃 飽喝足沒錢付,這個故事告訴我們不能事事都仰仗信用卡,手邊還是要有現金才行。)兩害相權取其輕,在治安不好的地方,我還是盡量只帶一張卡在身上啦。
 
          鑰匙應該是不用多做解釋吧。比起皮夾,這更是我不敢把它在不同包包間移來移去的東西,因為那樣我是一定會忘記帶的!所以一樣分了台灣用和上班用,台灣的有漂漂亮亮的(同樣是福岡來的)鑰匙包 伺候,隨便拿了小圈圈套起來的,就是我專打了一副放在皮包裡的備份鑰匙。除了我家鑰匙外,還有我的大行李箱鑰匙,這個忘記帶,或是亂丟弄不見,到了旅館就只能選擇是要穿制服當睡衣,或是找把斧頭把鎖砸爛…
 
          電話卡熱鬧吧。台灣的電話卡,是怕我手機沒電臨時用(我的包包裡好像還真的有一大堆未雨綢繆用的哩哩扣扣)。富士山電話卡,在日本打去找朋友聊天。要從美國打電話回台,MCI電話卡是 安克拉治 costco 必買的特產。因為經多方比較,它話質清晰又穩定,不會扣單通的手續費,打手機和打市內電話也是一樣的分鐘數。據說這好像比起一般中國 城在賣的電話卡貴一點。我對電話卡忠誠度並不高,其他組員推薦的好用的,我也會跟著買。正巧飛到哪裡有便宜的,就買哪一家。只是有時用其他電話卡無法接 通,或通話斷斷續續(尤其是在美國本土外的夏威夷或安克拉治)常伴左右的MCI就派上用場。不過來美國念書後,我就移情別戀了:Skype 不能解決的,再打電話回家囉,所以又更不計較了。
  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   關於買國際電話卡,不論是在美國或是在台灣買,要注意的第一是它們價格和通話分鐘數,請記得有時分鐘數只是參考性質,會常用的話,可以統計看看它有沒有被 灌水。第二是它每通要不要再扣手續費connection fee。有些則有提供一些當地的撥接電話,打當地電話轉接出去的會比打免費電話出去的通話分鐘數多一點,不過有時反而有另外再多扣費用的小陷阱。再來就是 它的使用期限,有些是第一次通話後六個月內要用完。如果不是留學生三不五時會打給阿娜答情話綿綿,或孝順父母晨昏定省,只是短暫出國差旅的話,挑面額少或是沒有限期的比較好
電 話卡的進階班,可以比較它撥打手機和撥打室內電話,是不是一樣的價錢。或是有沒有可以打當地電話的功能,或者是否只是單向從外國打回台或是台灣打去國外使 用。另外提醒大家,在國外的旅館,用房間電話打出去,十之有九是不得了的天價。有些甚至連用外線撥打當地免付費的電話,旅館一樣收錢。忘記是在歐洲的哪一 個飯店,電話只要拿起來打出去,不管有沒有接通,先收你三塊歐元再說!(等於 120 元台幣,坑人吧!)組員在北美住的旅館,很多在跟公司簽約時,都給了組 員打當地電話和免付費電話免費的優惠,但不是每家都這樣,所以一定要弄清楚再使用,千萬不要偷懶…我聽過有姐姐一時不察,退房才發現她跟男友吵了十五分鐘 的架,代價是五百元美金…
 
   已經停發的中國商銀電信萬事達卡,是中華電信的聯名卡,現在好像已經被中國信託 的 call call 卡取代了。中間的那本藍色的小冊子,是它們的在全球各地的撥接服務號碼,要打電話就撥當地的專線,按全中文的語音指示說明,就能打電話回台灣;從 台灣打去他地;或是打第三國當地的電話。帳單直接由信用卡支付。對不僅僅飛一個國家的空服員來說十分實用,也許對組員眷屬也很方便吧。年紀小不懂事時曾交 往過個男友,說他不知道怎麼打國際電話,當我發覺他是真的不會不是藉口,真是無言到極點…不知道怎麼打沒關係,我本來也不會啊,可是連研究精神都沒有嗎? 真不知道你是怎麼當人家主管的!一直到現在,還覺得我當時跟他在一起真是浪費我的青春,只恨當時沒早點看透跟他分一分。友人曾告訴我,他覺得我固然不會喜 歡油嘴滑舌型的男生,可是男朋友也絕不能很笨,因為我會對他沒耐心!乍聽此評語先是一愣,接著點頭如搗蒜啊,不知道他是怎麼看出來我自己也沒想過的事?可 是我明明也很笨啊,我對自己還是蠻有耐心的啊…
 
         沒在相片裡的,是張一百元紙鈔和些許台幣零錢,預防我臨時嘴饞想投 販賣機的麵包飲料,或是接車大哥沒來接我時,一跳上計程車,車資就能立刻拿在手裡,到了說聲司機大哥不用找了,馬上拉起軟包衝進去。我性子急的那一面,大 概可以從這小地方看出來吧。我家離華航的航訓區很近,小時候,對門鄰居是我們公司 的(副)機師,常常遇見他在樓下等接車。有次跟個教官一起坐接車,車至我家教官說他十幾年前住在這哩,唉呀終於遇到相認啦,於是得到「女大十八變我都認不 得妳了」的驚嘆 (這是因為那時我只是個國小六年級的小朋友嘛。) 兩次的面試,我還是走路去考的哩,好像冥冥之中註定該吃華航飯喔?
    
         扯遠了。總之就是,因為住得近,所以都是最後一個來接我。排的時間往往掐的剛剛好,報到前十分鐘甚至五分鐘。所以倘若車子沒來,那可不是「兵荒馬亂」四個 字就足以形容我腎上腺素齊發心跳兩百的緊張感受!不瞞各位說,一直到離職近兩年後的今天,我還是會做一樣的惡夢:接車沒來,清晨三點,路上什麼車都沒有… 或是,拉著大箱,下著大雨,一輛車都叫不到;好不容易跳上一部,居然每個路口都遇到紅燈,到了公司抬頭一看,喔喔飛機飛走了不等我嗚嗚嗚…
 
        醒來每每長吁一口氣,還好還好,不是事實。喔,不不應該說,我已經沒飛了,報到時間不關我的事了啦!

  這跟現在上了飛機,看到越南人客和他們的大行李,或是 20 個哇哇大啼的嬰兒,甚或叮叮咚咚的服務鈴,和隱約傳來的泡麵香(?)都是一樣的反應,長吁一口氣。

  終於不關我的事了啦,喔耶。
 

 
 
       註1:這是我那很久以前的受訓情況,我想現在可能有細節上的不同。 


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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